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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日沉默的桃园

作者: 芮虎2016年01月15日写景散文

春节前夕,我和国华、骏翬到龙泉的桃园故里走山,寻找桃花的讯息。

这天,阳光照射的灰蒙蒙的天空和山峦几乎连成一片。从山谷底一路攀登上山,我们寻找春天的气息。

这是断肠草的花,骏翬说。这是迎春花,国华说。而这些山野之花在漫山遍野的黑压压的桃林中,显得如此势单力薄。

然而,桃林依旧还只是嶙峋的枝干。

在成都近郊的这座龙泉山上,有一个堪称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以桃花为主题的诗歌广场。这里的山坡上,镌刻着世界上许多诗人关于桃花的诗歌。从诗经到施蛰存,从伊凡哥尔到海子。

然而,在这个季节,四顾茫然,无一片桃花的信息。朋友问:春天的脚步你听见了吗?依旧姗姗来迟在荒秃的山坡蹒跚。

而村里的坝坝宴正在密锣紧鼓,厨师们宰杀了桃花山上几乎所有的跑山鸡,而妇女们正在切洗如山的蔬菜。

而这样的盛大宴会我们却不愿加入。因为,这是一道丧宴。

被太阳晒的黑里透红的乡民们乐滋滋地坐在八仙桌上,摩拳擦掌,等候丰盛的午餐。而我们却饥肠辘辘,行走在“寿道”上。

高音喇叭里播放着死者亲人的嚎啕大哭,断肠的哀诉。对死者是一种怀念,对诗人敏感的神经却是一种折磨。

桃花广场上没有桃花,只有冬日的萧杀。

山坡上的桃林甚至没有一星一点的绿意。

桃木是可以祛邪的,而这却是桃花的前世。

可人的桃花,妖艳的象征,而她的前世却是手执钢刀的武士,专门守在家门前,让所有妖魔鬼怪不敢近前,落荒而逃。

诗人们所赞颂的美丽桃花,此时都还没有发生。

此时,我们生活在没有桃花的季节。

一位古稀之年的老者,背着一背篼沉甸甸的木头上山。那是沉重的桃木。黑魆魆,坚硬无比。他说这是一个星期的柴火,为他每日炊煮食粮。

这是冬日,我们行走在龙泉山上寻找桃园故里。